祁珩禹就这麽抱着这群东西躺倒了床上。
房间里没有灯,但是门窗被他关了个干净。
天也才刚黑,但房间里却没了一丝光线。
祁珩禹感觉自己真的好累。
他就这麽躺着,慢慢的睡着了。
他做了一个梦,这个梦太长了,梦里是他的一生。
从五丶六岁第一次看见宋知眷到看到他死的那一天。
走马观花。
祁珩禹突然发现,宋知眷真的陪了他好久好久。
久到让他以为这辈子就是这样了。
梦里就这麽一点点走过,经历了十几个春夏秋冬。
最後停驻在了他下令说要把宋知眷送走的那一天。
那一天,他没能见到宋知眷。
只是在那并不是安稳的睡眠中醒来後,他才知道,宋知眷已经走了。
可是,梦里,他看见了宋知眷。
宋知眷跪在地上,他听见他流着眼泪一遍遍说:“别送我走好不好?”
“我再也不敢肖想了。”
然後,他看见自己只是冷漠地吐了一句:“恶心。”
画面又变了变。
他红着眼,哭得嗓子都哑了。
他说:“哥哥,我喜欢你啊!为什麽他们都说这是错的。”
“我和你并无血亲,为什麽不能试试喜欢我。”
然後,他说:“好。”
祁珩禹突然从梦中惊醒,大口地喘着气。
心脏像是被一双手紧紧攥着。
他踉跄地从床上爬起来,看向床上那些属于宋知眷的东西时,眼里生出了几分恐惧。
“我怎麽会说好!?”他将这句话重复了几遍。
身子往後退着,无法说服自己。
他深深吸了口气,一张脸比纸还苍白。
过了好一阵,他才缓缓挪着步子走到床前。
他单膝跪在床前,看上去十分狼狈,全然没有人往日处变不惊的样子。
手里将那些东西又全部小心翼翼地拾起。
他气若游丝,眼眶里溢满血丝:“知眷,我说好。”
昏暗的房间,一滴透明的泪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