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外跪着的严孝恓身上覆上了一层白雪,霎时间冷彻心扇,但他仍旧不肯离去。
头顶突然出现了一把伞,白色衣袍站在他身边,下摆都被洁白的雪打湿了。
“皇兄,我们回去吧。”严孝羽撑着伞道,他在旁边看了半晌了,父皇这次是打定主意不会见他了。
“再跪下去要染风寒了。”严孝羽见地上的皇兄还是一动不动的跪着,鼻子一酸,“别跪了!皇兄!父皇他是不会收回成命!”
“皇兄,你以前不是和我说过吗,身在皇家,总有些事是迫不得已的,总有些事是自己不愿意但为了大局是不得不做的,可是皇兄为什麽到了你这里却全忘了呢?”
严孝恓听见他隐忍的哭腔,终于回过了神。
他仰头看着满天的大雪,闭上了双眼。
是啊!
身为皇家人总会有太多的迫不得已……
雪花落了下来,慢慢的染白了整个世界,染着雪的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楚棠就呆呆地站在窗前,仿佛思绪还没有从早上的圣旨中回过神来,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一阵风的吹拂下,树叶摇曳生姿,雪花纷纷从树而落。
风,轻轻拂过脸庞,吹乱了发丝,楚棠稍缓过神智。
他伸出手,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在他手心,楚棠端详着那片雪花,直到它因手心里的温度化成了一滴水珠。
随後暗叹口气,自己就像那片雪花一样,本身是冰冷的但因别人的温度心就慢慢融化了。
有些冷了,楚棠拈紧衣服,向屋内走去。
自从那天後,墨云驰再也没找过他,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对他厌恶至极了,不过也图得一个清静,没什麽不好。
楚棠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,万籁俱寂的深夜一片幽深。
这时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一脚踹开,打破了这夜晚的幽深。
楚棠擡眼望去,只见墨云驰步伐蹒跚,踉踉跄跄地向他走来。
他喝酒了?!
“凤凰……”墨云驰嘟囔着,将一罐梨花白放到桌子上,“过来陪我喝酒。”
楚棠看着墨云驰不为所动。
墨云驰见楚棠没动作皱了皱眉,有些不悦,“我叫你呢……”
“我不喝。”楚棠淡淡道。
“楚棠!”墨云驰忍无可忍,双眼中闪烁着怒火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一把摔掉了桌上的梨花白,瓶子碎了,酒全部洒了出来,有几滴还溅到了楚棠的衣摆上。
楚棠抿了抿嘴,垂下眼眸,没有再说话。
墨云驰黑着脸,他这两日都活在烦躁不安之中,却没想到今日竟然出了这麽大事,天帝下旨要让楚棠和严孝恓成亲?
墨云驰当即从酒楼里出来,回到将军府,看见外面院落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赏赐之物,扎眼的很。
他直起身,将楚棠一把拉了起来,楚棠挣扎,耐何墨云驰的手劲很大,他根本摆脱不了钳制。
他有些气,死死瞪着墨云驰:“你又发什麽疯?!”
墨云驰笑了,眼神暗的厉害:“你说我发什麽疯?!”
墨云驰一把钳制住楚棠双臂,将人揽去床上,楚棠气红了脸,眼尾有些红,这个疯了!
“放开!”
墨云驰居高临下看着楚棠:“今日陛下给你旨婚,你答应了?!”
楚棠身体一颤,不知道该怎麽回答。
他没有答应这场赐婚,全是迫不得已,身不由己罢了。
墨云驰见他不回答,以为是默认了,随後嗤笑出了声。
“好……好的很……楚棠,怪我,怪我自己看错人了……今日我就不应该来找你……”
话落,墨云驰就踉踉跄跄的像逃似的跑去了房门。
窗外突然有了些光亮,楚棠眯着眼朝光源处瞧去。
是月光,窗外的雪已经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