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红霞先走了过去,好奇的问阚心怡:“心怡,这是怎麽了?怎麽这麽多人?”
“红霞姐,你回来啦。”阚心怡闻声转过头来,道:“郑大妈找到那只猫了。”
“找到了?是谁家的?”
“是杜婆子家的,不过她不承认,还说她家猫经常不在家,总喜欢到处乱跑,就算伤了人也不关她的事。”阚心怡恨恨的。
前天晚上她就猜想到了,吓唬她的人肯定跟杜家脱不了干系。
也是这胡同里养猫的人家不多,郑大妈这两天一直挨家挨户的排查,连野猫都没放过,全登记在册,所以一对比就查出来了。
那晚胡同口没有路灯,阚心怡拿着手电筒,她当时看清了,是只白肚皮的黑猫,眼睛圆溜溜的,大晚上的特别吓人。
再说黑猫可不多见。
杜婆子面对她的指证死不承认,还说她是故意栽赃。
可胡同里很多人都见过那只猫,就是她家养的,已经养了好几年了。
“你不承认也没用,那晚你家杜红斌可不在家。”郑大妈找杜婆子的小儿媳妇了解过。
自从家里出事後,杜红斌就喜欢晚上出来转悠,每次都要转悠很长时间才回家。
“我孙子那天晚上是不在家,他出去溜达了,可他一个孩子能干啥?别冤枉人。”
杜婆子也不知道自家大孙子那晚干了什麽事,反正不承认就对了。
“行了,你也不用狡辩了,我已经让人去报公安了,一会让杜红斌跟公安说去吧。”
郑大妈不想跟她吵,胡同里这麽多人看着呢,吵吵闹闹的影响不好。
杜婆子一听已经报公安了,她立马急了,“不就是被猫挠了一下,人又没怎麽样,至于找公安吗?大惊小怪的。”
说着她瞪了眼阚心怡,这资本家大小姐就是娇贵。
“怎麽不至于,我手腕上的伤现在还没好呢,还有红霞姐新买的棉袄都被抓坏了,你赔呀?再说大晚上的,你家孙子为什麽要带着猫出来?还躲在树後面,我看他就是故意的。”阚心怡声音不大,却句句在理。
大夥听了都跟着点头。
葛万兰也附和道:“就是,大晚上的,带着猫出来吓唬人,小小年纪心可真毒,这要抓到脸还不毁容了。”
“你才毒呢,有你这麽说一个孩子的吗?他才多大。”杜婆子不乐意了。
“上梁不正下梁歪,我说错了?好孩子遇到你这样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也给教坏了!贼婆子,当年阚老太太就不该同情你,让你们一家饿死算了!”
杜婆子被揭了短,长了白斑的脸涨得通红,嗫嚅着,半天才道:“她,她一个…”
她了半天说不下去了,因为阚老师不知什麽时候出现在了人群里,正微眯着眼睛一脸严肃的看着她。
杜婆子倒底是有些心虚,说了一半的话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,当年若是没有阚家母子俩,她们一家的确活不到现在。
但她从来不会感激,谁让阚老师把她赶走了,她儿子又没真的对阚心怡做什麽,结果却害得她们一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。
後来她见阚家倒霉了,就立马欢喜的去踩上了几脚,当时那个解恨。她哪想到阚老师还能平反,现在见到阚老师自然心虚,不能直视阚老师的目光。
大夥见她不吱声了,皆是一脸鄙夷,杜家就是这胡同里的一窝臭虫,太膈应人了,真恨不得立马把他们赶出去。
不过很快,派出所的同志就来了,在了解情况後,直接去杜家找杜红斌,大夥都跟着,不过人不在家,那只猫也不在,可能是听到信躲起来了。
杜老头倒是在,可他也不知道杜红斌去哪儿了,问他就吭吭哧哧的,在公安面前连话都说不利索,是个没用的。
“我知道他去哪儿了。”杜家小儿媳妇程云突然站出来。
“你知道啥,少在这胡咧咧!赶紧做饭去,一会我大孙子就回来了!”杜婆子眼神一厉,声音顿时拔高了,警告她不要乱说话。
杜婆子最不待见这个小儿媳妇,整天耷拉着个脸,跟谁欠她钱似的,一个坏分子的女儿!傲气什麽。
当初要不是跟了她小儿子,早被送去大西北劳改了,不知感恩!
程云今天却一反常态,没有了往日的唯唯诺诺,顶着杜婆子不善的目光,硬着头皮道:“我刚才看见他抱着猫往北边去了,那边有个闲置的旧院子,一直没人住,以前他经常去那边玩。”
公安同志点点头,认真记下了,然後马上去找人,也让大夥赶紧散了,各回各家。
吃完晚饭,于红霞跟阚心怡照常去补习班上课,经过胡同口时,发现坏掉的路灯已经修好了,这效率还挺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