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阳後退一步,眼泪决堤。
爷爷……
原来那个梦都是真的。
周让握住他的肩膀,“我们现在要赶回去。”
飞机上,卓阳看着云海,脑海里反复响起爷爷说的那句,“我走了以後你无亲无故,无依无靠。”
周让揽着他,把他的头按在自已肩膀上,“睡会儿,乖。”
卓阳闭上眼睛,他想梦到爷爷,但梦里什麽都没有,只有一片起伏的云海。
两人赶回去,周树青打点好了一切。
在殡仪馆设置了灵堂,看见两个孩子回来,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他拍了拍卓阳的肩,“好孩子,去看看爷爷。”
卓阳跪在灵堂前,低头抿唇,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麽。
周树青把白色的挽纱戴在卓阳手臂上。
“孩子,不怕,爷爷走地很安详。”
卓阳垂着头,整个葬礼上,卓阳都没掉一颗眼泪。
原来人死後,就会变成一堆灰,装进罐子里。
卓阳把罐子送进墓地,深深地给爷爷磕了三个头
从今以後,他再也没有爷爷了。
卓阳收拾爷爷的东西,爷爷的东西不多,他们现在借住在周树青家,虽然周树青说没关系,可以腾出一间房,放置爷爷的东西,但卓阳还是很懂事地把东西都扔了,只留了一件爷爷的衣服当做念想。
处理完丧事,两人匆忙赶回去。
好像一切只是一场梦。
回到家,爷爷仍然会笑眯眯地出来迎接他们,说,你们回来了。
从上了飞机,卓阳就一直在画画,他好像不会累也不会困。
周让让他吃东西,他不看也不管,喂到嘴边就吃。
周让很担心,觉得卓阳安静地有些诡异。
下了飞机後,周让直接把人带去租房。
把人按在床上,“卓阳,你现在需要睡一觉。”周让神色认真,再这样画下去,他担心他身体吃不消。
“我想画画。”卓阳看着他。
“睡醒了再画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
“睡不着也闭上眼睛。”
卓阳听话地闭上了眼睛,周让守在一旁,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捏捏他的耳垂,“睡吧,我陪着你。”
卓阳闭上眼睛,片刻後又睁开,“我睡不着,我想画画。”
周让摸了摸他的头,“乖,不画了,睡觉。”
卓阳紧紧抓住他的手,又闭上眼睛。
时间过得很漫长,卓阳再次睁开眼睛,像溺水的人想抓住最後一根浮木,“周让,我的心好像不会跳动了。”
周让一只手放在他心脏处,“不会,我听到了。”
卓阳捉住他的手,“爷爷去世了,就是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,他在这世上的所有痕迹都会被抹去。”
周让最後还是把纸和笔塞到他手上,“画吧。”
这是卓阳纪念爷爷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