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丢了它我卖了你,”温诚把书一合,扔到床上,“谁让你在书里标abc的。”
“名字太长,”宋槐又把书放回窗前,“英文名我记不住。”
“你不是,”温诚没再追究,拉上宋槐的手要亲,却被她偏头躲开,言语中颇有恼怒,“再躲一个,给你那张嘴上保险了?”
“你这麽早就来广州,策划呢?”宋槐朝他伸手,“我先看一下,可以的话再交,不可以只能麻烦你今晚熬夜。”
这是让他交差来了。
熬夜受罪两头来回跑,温诚不提这些,只默默脱下休闲西装外套,从喉结下开始解扣子。
他就站在柔光下,毫不避讳的展示脖颈到肩膀的线条,灯光描摹五官轮廓,又单手解左右手的腕扣,转开牛皮纸袋上的封线绳,朝她怀里一扔,“自己看。”
这是温诚一贯的嚣张态度,宋槐习惯了,打开匆匆扫一遍,反正她也不懂,“看过了,应该可以交。”
“没了?就三秒?”温诚看了她一眼,眼神在光圈外显得晦暗不明,“我专门飞过来给你送的。”
“你真是因为着急它?”宋槐把他摸得清楚。
温诚被人兜了底牌,心从来都对她软,此刻嘴也软下来,“为了你。”
像支羽箭支射心头,宋槐觉得这跋山涉水飞来广州的声音,格外好听,清朗丶一泓泉水,带着爱意的书卷气。
她的心在跳。
不过下一秒,他从床头横穿,往卫生间去,路过宋槐捏着她的下巴,亦步亦趋把人往床上狠狠一推,倾覆而上,“别动,就这麽躺着吧。”
温柔不过三秒。
宋槐想怼他几句,又不太忍心。
毕竟他有功了。
他帮了自己很大的忙。
温诚握着她的脸,看她清澈的眼睛。
宋槐被他看的心乱,想翻身,双肩即刻被一双手禁锢,他说:“能不能别动。”
“要干嘛。”
“让我好好看看你。”
衬衣领口剐蹭宋槐下颌脸颊,她双手撑住温诚胸膛,两人唇舌接触,秒针划过两圈表盘,交换了简单的吻,几月未见,偶有在亲密後短暂的昏朦。
回过神儿身边已经没人。
她这才开始查阅那个文件袋,应该是电子版打印的,正看反看也没太明白,专业的AdobeCreativeSuite,甚至广告宣传後的産品上市预测评估,曲线和饼状立体图,看起来特别复杂,还有自证身价的值钱复印件,两张证书——GoogleAdWords认证,Blueprint认证。
宋槐不得不感慨,除了学习能力,成长环境亦很重要。
温诚具备一身锋利的光芒,手段有,人情有,能力有,足够的底气大部分源自他的家庭。
他的家庭虽然严苛,但处处提供的都是最好的资源,让他从小踏上人生正道。而她自己,像是人间地狱中的十八层炼狱,最困难,也最难翻身,如果。。。
浴室水声淅淅沥沥。
思绪中断。
宋槐慢悠悠整理纸张,放回文件袋。
她没听温诚的话躺下枕戈待旦,继续捧书看。
温诚洗完澡出来,看见宋槐沉浸于推理中,秀眉紧蹙,眼神在字句上拂过。
“别看了。”
“我好奇,”宋槐翻了一页,“这个童谣是什麽。”手中的小说被温诚抽走,恶劣的扔地毯上。
“你别扔坏了,很贵的。”她说。
“不重要,”温诚看着她,“咱们几天没见了。”
“你数着日子过的?”她擡眼问。
“别自作多情,我也在忙。”
温诚语气平平,却如同冰山下的暗流涌动。
他就光着上身,只穿条灰色家居裤,展露从锁骨到腰窝的线条,水迹还没擦干。宋槐被拽扯,感受他的灼灼呼吸,没反抗馀地的套头脱掉短袖,再松开挂鈎,他扳正宋槐肩膀,面对着面,“这算不算更近一步。”
“我们不都在一起了?你还想怎麽样。”
面对她的问题,温诚哑然,咽口唾沫,喉结上下移动片刻。
有些无措。
他最近发觉自己越来越在意亲密关系的‘领地意识’,也就是所谓的朋友圈相融。
然而他们却各有各的生活,宋槐不认识他的朋友,他也从未和宋槐的身边人有过接触,他们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东西,很远很远。
明明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人,他懒得兼容社交,更懒得保持亲密关系。
温诚垂手,碰到宋槐牛仔裤的拉链,往下一拽,把两条腿剥出来,再次往床上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