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熙红了脸,不肯示弱:“我一个人也可以的。”
到底还是太逞强,梁熙一整夜反复辗转,怎麽也睡不着。
忽远忽近丶忽大忽小的晚风呼啸着,像狼嚎一样犀利,又是在这样的地方……她忍不住起身,又怕影响旁人休息,只亮了小巧的手电筒,屈膝抱着薄薄的珊瑚毯,对微弱的光线发呆。
“梁熙?梁熙?”是何培霖的声音。
梁熙有些意外,又莫名的一下子放松下来,他的声音似乎有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她挪到帐篷前打开拉链,看到他披着外套蹲在外头,头发被风吹得凌乱,眉目却很清明,不像刚睡醒的样子。
风劲不小,梁熙下意识退开身子让他进来,等回过神来觉得夜深深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妥当时,何培霖已经不客气地坐进帐内,开口就问:“是不是睡不着?”
她本想像之前那样反驳他的话,又忽然想起几乎是自己一亮手电他就过来了,如果不是他敏感的话……就是他根本没睡,再自恋地想深一层,他怕是为了她才如此。
梁熙觉得自己心跳得飞快,只艰难地问道:“你,一直没睡麽?”
何培霖顿了顿,却没有回答她的话,而把头转向漆黑的外面:“你好好睡吧,我在外头守着。”
他的出现似乎就是想让她知道有他在她身边陪着,让她安心的。
看着他清俊的背影,她微微出了神,半晌才心不在焉地钻回被窝,却一个不留神踩到了手电筒,幸好有珊瑚毯铺着,她整个人趴下去也不至于太疼,只是轻轻“呀”了一声,不过在寂静空旷的地方还是很突出。
何培霖在外头看得敛了眉,抿唇说:“怎麽总是这麽不小心的?”见她僵着好一会儿都不动,又探进半身问,“嗯?伤到了?”
“脚,有些疼。”梁熙埋在被窝里闷声应着。
何培霖重新钻进来,先亮了小灯照明,因为帐篷的空间不大,只好扶她躺下,擡手把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检查,她一脸不自在的要挣脱,被他凝眉轻拍了一下:“别乱动!”
听起来他的语气不是很好,梁熙竟真的乖乖不动了。
何培霖一手托着她的小腿,一手抓着她秀气的脚背轻轻转了转,问道:“这样疼不疼?”见她摇摇头,他又换了个方向继续问,“那这样呢?”
这回梁熙“嘶”了一下,咬唇只说了一个字:“疼。”她从小到大最怕疼,小时候看医生,她就拽着门不肯挪去打针;要是不小心跌伤哪里了,肯定得让父亲哄个半天才行。
“可能拉伤肌肉了,我先帮你揉一下,明天回去再找医生看一看。”何培霖手劲尽量放轻地替她按摩,觉得她的脚心很冷,又把她另一只脚也放到腿上,用手掌帮她捂暖。
梁熙错愕不已,又挣不开,只能用手肘支起半身看着他:“你干什麽呢?”
何培霖一脸理所应当地说道:“脚心冷冰冰的不容易睡着,我先帮你捂捂。”
好像真的就像他说的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似的亲密无间,没有任何的顾忌别扭。可就算是情侣,也不见得谁都能这般体贴入微,何况他是一直高高在上的何培霖。
时间仿佛静止,梁熙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。
她的脚心被他的手摩擦得痒痒的,暖暖的,还带来无法停止的怦然心动。
又过了一会儿,何培霖见梁熙还是张大眼睛看着自己,不由得笑了笑,欠身上前说:“再不睡我就要干坏事咯!”
这招很灵验,梁熙马上吓得紧紧闭着眼睛,连呼吸都屏起来。
何培霖的笑容加深,低眸看着她沉静的眉眼半晌,悸动了一天的心难免有种想抱一抱她的冲动,又不得不忍住。
而上天真的眷顾这个人。
在他起身要离开时,不知道袖扣勾到什麽东西,免不了就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,他只来得及撑住自己上半身。
梁熙被身上骤然的重量逼得睁开眼睛,与他鼻尖对鼻尖丶唇对唇的四目相对。
她黑白分明的眼睛,比星星还亮,何培霖身体一绷,随即俯身贴着她的唇,情难自控地低叹:“梁熙,我真的忍不住了。”这时梁熙想再说点什麽,全部都被他狠狠地含在了嘴里。
不同于先前还蜻蜓点水的轻吻,这一次是暴风骤雨的掠夺。
她哪里是他的对手,被他顶开牙关深深地吻着,几乎不能呼吸。一开始她还又拍又打的挣扎,後来也没了力气,只能紧闭眼睛软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,一步步沦陷。
年轻的身体抵不住诱惑,容易冲动,理智已经被他抛到九霄云外。他一只手控着她,另一只手不安好心地将她宽松的衣服推高到脖颈间,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嫩滑的肌肤,像得到了一块爱不释手的美玉,且捏且揉,甚至得寸进尺地扯开她粉色的胸衣,攫住那两团柔软抚弄起来。
听她在他嘴里呜呜的呻吟在他身下颤粟不已,他像过了电似的,呼吸粗喘起来,吻得更深沉更激烈。渐渐地亲吻已经不能满足他,他离开她的唇,身体滑下去低头去含住她樱红的顶峰,煽情呢喃着:“好美……”
梁熙的大脑一片空白,咬着唇呜咽着,两手插到他的发间,像想要推开他,又像不舍的抱着他。直到他灵活的指尖伸进她两腿间抚弄,那陌生的触感让她浑身颤粟,消失的理智也逐渐回来,周围还有别人,他们也还不是男女朋友啊……
梁熙的情绪开始崩溃,忍不住低声哭着求着:“不要,何培霖,不要……我怕……”
何培霖顿时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