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第59章理想主义3
结婚那晚,岑璋给过她很多誓言。会爱她,会保护她,会将荣华富贵和天长地久全都捧到她面前。韦荞本性冷淡,尤其不信誓言。岑璋说发誓,她就听听,权当应景。她在福利院长大,自小对人性没有期待。有发誓,就有背誓,人性是这样的没意思。世界誓言不断,到处都是背誓,她隔岸观火,心如古井。
和岑璋做了这麽久夫妻,她才明白,这是多麽好的人,给她的感情,就算她浪费,他也从来没想过要收回。
岑璋处理完伤口,擡头提醒:“上次说好的,可不是这样敷衍一下我就行的哦。”
韦荞顺势搂住他的颈项,将他往沙发带。岑璋一条腿跪上沙发,任凭她摆弄,韦荞将他拉近身,仰头就是一吻。她难得放开,缠绵深吻。
岑璋得了便宜,还要撩她:“想我啊?”
“嗯。”
她想起何劲升对她说的,以你自己为中心,如何快乐如何来,其他一切皆不重要。原来,何医生是要她坦诚,不再内耗自欺。
韦荞搂紧他,心里明白,轻舟已过万重山。
“岑璋,我一直都好想你。包括,离开你的那两年。”
隔日,成理将岑铭的检测报告送至韦荞手中。
病毒检测结果显示:阴性。
韦荞差点落泪。
虚惊一场。这是人世间最好的词汇,多少人的喜怒哀乐都在这四个字里。
岑铭正在客厅吃早饭,门口动静挺大,他默默看了会儿,又收回视线,低头继续喝粥。桌面上,手机震动,岑铭拿起来看,是季封人发来的微信。
季封人不爱打字,一串语音跳了出来:“岑铭,你还好吗?”
岑铭和他相反,能打字的场合绝不开口说话:“还好,我的病毒检测结果出来了,是阴性。”
“恭喜你啊!岑铭!我找我家的丰爷爷给你算了一卦,卦象显示,你能活到98岁!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
“你没事就好,你爸爸妈妈一定急坏了。”
“嗯。”
季封人年纪小,但很孝顺,不忘提醒岑铭:“你也要好好安慰你爸爸妈妈才行,大人其实挺软弱的,有时候还没有我们厉害呢。”
“我也想的。”
岑铭看了一眼门口,迅速又打下一行字:“可是我爸和我妈把我忘了,两个人在门口拥抱庆祝呢。”
季封人:“……”
舆论风向的转变,是从社交媒体开始的。
一位素人博主在社交网络晒出道森度假酒店的隔离日常,意外爆红。美食丶礼物丶人文关怀,还有道森度假区的浪漫烟火,共同助推这条内容一夜成名。有网友为此算了一笔账:道森在隔离期间提供的服务和补偿,单人价值就已是天文数字。而医学检测证明零风险的结果公布之後,更引发社交网络热议。
衆矢之的,韦荞再次被推向舆论高峰。
媒体穷追不舍,韦荞躲不过。面对镜头,韦荞罕见发声:“道森度假区是民衆的本土文化桥梁,这座桥没有塌,靠的是32857名游客的力量。今後,道森会在增加税收丶吸纳就业丶社会责任方面尽全力回馈,不负衆望。”
一席话,迅速登顶热搜。
韦荞为道森赚尽舆论优势,只有她自己明白,道森能有今天,岑璋那笔百亿投资的托底力量不可估量。没有他在背後鼎力支持,她的那些“理想”只能是“理想”,永远没有“落地”的可能。对经济而言,实体是血脉,但金融才是活水。血脉离了活水,只有死路一条。
一周後,韦荞致电赵府管家张怀礼:“请帮我约赵先生。”
张怀礼仍是恭敬回绝:“韦总,抱歉,赵先生近几日身体不太好,恐怕不方便——”
韦荞打断他:“我周六过来。”说完,径自挂断电话。
张怀礼听出她的来意不善,一时难以应对。韦荞向来客气,张怀礼这才明白,她从前对赵家不是在客气,而是在克制她自己。
周六,韦荞驱车前往赵家府邸,张怀礼亲自迎接,领她去二楼。
赵家书房,韦荞来的次数不算少。古朴中式风,踏入就有安静祥和之感。书房正中央放置一张红木书桌,赵江河端坐于後,身上穿着一件羊毛背心。
“赵先生。”